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洲一泓

浮云聚散由风定 冷月阴晴任日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生于村坊,长于洲头。喜琴瑟而不通音律,好读书却不求甚解。键盘敲得脆响,总觉词不达意,墨迹遍及邻里,难登大雅之堂。爱好广泛,无甚建树,天资不足,惰性有余。口体之奉虽不及人,然有高朋相乐,有文字相随,亦知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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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散文 最美的诗画与最动听的歌  

2014-03-25 14:54:1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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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美的诗画与最动听的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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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起来,踩着湿湿的朝阳,踏着青青的草地,穿过农校的运动场,来到一片开阔的菜地。眼前出现了一幅美丽画卷:一片金黄与深绿相间的土地上,到处是早起劳作的人们。他们大都是农校退休的老师与职工,带着老伴,把一片片绿种在地里,也把快乐和希望种到了地里,像当年呵护自己孩子一样精心侍弄着园中的蔬菜。

自从把菜地还给了亲家以后,我便很少来这里了。在这悠闲的日子,在这草长莺飞的季节,我又怀念起那些种菜的光景,便经常到亲家的菜地来看看,松松土,锄锄草,然后带些菜回去,也免得每次都让亲家母送菜上门。

曾经一块荒芜的土地,被勤劳的人们装扮成一道美丽的风景。金色的是油菜花,碧绿的是白菜、芹菜、萝卜菜……每一种菜都长得那么茂盛,虫苋菜和胡萝卜绿得黑亮,白菜与芥菜都伸出了长长的脖子,韭菜鲜嫩可人,微风吹起一层层碧浪,菠菜青翠欲滴,叶片上还带着露水……

亲家和亲家母早已来到了菜地。我蹲下来给菜地拔草,一阵粗犷的歌声传来,哦,是隔壁菜园的一对老夫妻来“上班”了。每次来这里,几乎都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。男的姓孙,已年过古稀,是农校一职工,退休十余年了,身体还那么硬朗,大家叫他老孙。老伴姓李,比老孙小几岁,大家叫她老李。

两口子的生活里没有轰轰烈烈,也没有惊涛骇浪,平淡而快乐,像一杯甜润的矿泉水。老孙脾气来了,老李就让着他,老李唠叨的时候,老孙就幽默地开导她。老孙退休以后,两人便以种菜为乐,有时种的菜自己吃不完就拿到菜市场去卖。但他们种菜卖菜不单是为了钱,他们的退休金维持他们的生活绰绰有余,只是种菜已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。他们不紧不慢,悠然自得,收多收少也不计较。好像种菜不是一种劳动,而是一种有趣的游戏,不知不觉中收获了蔬菜,也收获了健康和快乐。老孙乐观豁达,走到哪里歌声就传到哪里;老李一边跟我们打招呼,一边揶揄老伴:这老头子,破锣一样的嗓音还唱得那么起劲,也不怕人笑话。老孙唱得更欢,微笑着看看老伴,又看看我们,算是打招呼,嘴里继续唱他的歌。

一曲唱完,便到了菜地,歌声停止了。老孙对老伴说:我来铲地,你用锄头把土敲碎,整好以后这块栽蕻菜,那块栽辣椒。老李不同意老孙的看法,说那块栽蕻菜,这块栽辣椒。争持了几句,老李不自觉地便说了句不中听的话。老孙也不生气,只是幽默地回了一句,然后又乐呵呵地干活。老李也感觉到话说重了,于是对老孙莞尔一笑,算是赔不是。于是两人又配合默契,一会功夫便把地翻完了。接下来便给头天栽的菜浇水。老孙挑起扁担又扯开了嗓门:树上的鸟儿成双对,绿水青山绽笑颜,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,夫妻双双把家还。你耕田来我织布,我挑水来你浇园……声音传得很远,老李一会弯腰拔地里的草,一会站起来看着老孙挑水的方向,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。等老孙把水挑来,她便拿起瓢浇菜了。老孙还在唱他的《天仙配》。

我突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声,脚步就是节拍,没有半点做作,不用乐器伴奏,不需任何装饰,干干净净,热情奔放。这歌声是纯朴自然感情的流露,是欢快心情的具体外现;这歌声有不知愁滋味的乐观,有不识人间烟火的豁达,有与世无争的洒脱;这歌声足以让你忘却官场上的尔虞我诈,让你摒弃人世间的浮名虚利,让你抛开世俗的偏见,让你摆脱生活中的烦恼……

太阳升到了丈许高,照在他们挂着金色油菜花的头发上、衣服上,金灿灿的,与身边的一片翠绿相映衬,煞是美丽。他们没读过多少书,不会画画,也不会写诗,但他们在大自然中的劳作就是一幅最美的画,不用涂色,不用渲染;他们的生活本身就是一首最动人的诗,不必遣词,不必雕琢。他们活得轻松,活得自在。相互之间没有芥蒂,不需提防。想说就说,说错了重说,不用担心对方会钻字眼;想做就做,做错了重来,不用担心对方会挑剔指责。他们只求简单,不会把问题复杂化。他们原汁原味地享受着生活。他们经济上虽不是很富有,却很知足。他们有难同当,有喜同乐,相互信赖,相互依存。生病了,对方就是最好的护士。因为他们懂得:宽容对方也是宽容自己,关心对方就是关心自己。

生活中有多少能诗善画的夫妻,把宝贵的时光浪费在争吵纷扰之中,为了一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而耿耿于怀,坏了两人的心情;为了一点芝麻大的事而斤斤计较,伤了两人的感情。有多少人为了争一个面子赌一口气而甩给对方一个背影,忘了对方曾经是自己的最爱,不知道对方将是晚年最可信赖的伴侣。不知不觉中,季节轮回,光阴不再。当生命垂老之时,回首过往,能不悔乎?

清风徐徐,空气中氤氲着芬芳的花香和淡淡的青草与菜的味道。踩着松软的土地,沐浴着温暖和煦的阳光,我对这块菜地有种莫名的流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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