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洲一泓

浮云聚散由风定 冷月阴晴任日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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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生于村坊,长于洲头。喜琴瑟而不通音律,好读书却不求甚解。键盘敲得脆响,总觉词不达意,墨迹遍及邻里,难登大雅之堂。爱好广泛,无甚建树,天资不足,惰性有余。口体之奉虽不及人,然有高朋相乐,有文字相随,亦知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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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散文 叶子之旅  

2015-06-08 23:05:4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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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子之旅

经历了寒冷的冬天,春天终于迈出了她轻盈的脚步。和煦的风轻抚着窗外的梧桐树,阳光照在树枝上,嫩黄的幼芽悄悄地从枝条上探出头来,像小草的尖儿,睁开惺忪的眼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。一种少有的惊喜掠过我的心头,仿佛那是一个个刚出生的婴儿。我有一种想去抚摸的冲动,但伸出手去却又怕碰伤了那过于娇嫩的肌肤,隐忍着缩了回来。

在阳光雨露的呵护下,叶子脱胎而出,由鹅黄变成浅绿。一阵和风吹来,枝条轻舞着,展示出青春的活力。一片片小叶子像一只只小眼睛,调皮地眨呀眨的,互相传递着春天的信息。

就在叶儿踏着青春的旋律享受着诗意的春天时,料峭的倒春寒汹涌而至。连绵不断的雨无情地浸淫着一个个幼小的生命,似乎要把季节带回到寒冷的冬季。气温不断下降,一簇簇新绿在风雨中瑟缩。看着那无数的枝叶夭折,我油然生出一种爱怜与心疼,恨不能用衣服把它们包裹起来。

雨过天晴,一阵阵暖风送来一阵阵花叶的芬芳。伫立窗前,放眼望去,树上的景色却让我惊讶,那些经历了凄风苦雨摧残的叶子仍然挺直着身子,像一张张笑脸,欢快地迎接温暖的阳光。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叶子,生命力却如此顽强。

叶子不断地生长着,繁茂着,努力地向上。每一片都富有生机,每一片都充满活力,像一只只婴儿的小手。轻风吹拂,叶儿互相拍打着,抚摸着,轻轻弹奏着生命的节拍。

暑假的一个闷热的中午,我正在空调下酣睡。一声炸雷把我惊醒。暴风雨来得突然,我赶紧起床关闭窗户。窗外乌云滚滚,雷声隆隆,闪电利箭般横七竖八地划破长空。狂风卷地而起,那碗口粗的梧桐树失去了原本的文静,被粗暴地扭打着,撕扯着,甩向极致,又提起来,甩下去……无数次地反复。不等枝叶缓过气来,白亮亮的雨点铺天盖地地泼洒下来,噼呖啪啦抽打着枝叶。叶儿拼命地抓住枝条,起伏着,呻吟着,忍受着极端的痛苦。我似乎听到了筋骨断裂的声音,听到了生命绝望时的哀号。一些枝叶经过拼命的挣扎,终于到了末路,落了下来,在水花中打着漩,随即又被淹没了。这些侥幸逃过了倒春寒的生命,终究没有逃过暴风雨的肆虐,在精力旺盛的时候,生命转瞬即逝。这让我想起了那些英年早逝的同类,不由得向那些泥潭里的落叶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经历了一场场大浩劫,幸存下来的叶子依然是那么茂盛,那么葱绿,彰显着生命的魅力。

当秋风吹来的时候,叶子开始回忆走过的历程,做着一个个金色的梦。梦里有童年的摔打与欢乐,有青春的拼搏与灿烂,有老年的悲壮与满足。有护花的辛苦,有收获的喜悦。有阳光下的激越,有暴雨下的坚强。她们为自己经历了无数的风雨而骄傲,为自己荫护了一方而自豪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叶子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弹性与光泽,变得越来越干,越来越黄。她知道自己再无力于树的妖娆,她们的使命已经完成。

阵阵寒意袭来,在风霜毫不留情地敲打下,叶子似乎听到了根的声声呼唤。终于有一天,叶子离开了枝条,优雅地回到了根的怀抱,悄无声息地孕育着下一个春天。

我轻轻地捧起一片落叶,看着那饱经风霜的纹理,闻着那清幽淡雅的气息,不禁想到:人的一生多像一片叶子,步履匆匆地追逐着自己的美好梦想,不管风吹雨打,无论酸甜苦辣,一路坎坷,一路风尘,在忙忙碌碌的日子里演绎着平凡与伟大。经历了冬的孕育,春的繁华,夏的热烈,秋的成熟,然后默默地归到根底,用自己的余温滋养后一代。

迈入人生秋季的我,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把情感直抵季节深处,喜欢把过去的时光镌刻在那形状各异、色彩斑斓的落叶里,喜欢在平平淡淡中体验生活的温馨与快乐。不迷恋于春的艳丽,不激荡于夏的繁荣,也不哀叹于秋的萧瑟,看淡人生的起起落落。见了落叶,总有一种别样的情怀在我心里涌动,似乎在他乡遇到了知音,又像是在失意时找到了寄托与安慰,心中漾起一阵阵温暖与恬淡。

每一次去老家,端着把椅子坐在门前的院子里,沐浴温暖的阳光,看庭前风景,陪老爸聊天,与儿时的伙伴闲聊走过的风风雨雨;或者来到楼上的阳台,看近处的绿水,望远处的青山,都可以找到一种心的归宿。

每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,我的心里都是那么踏实,心灵都是那样丰盈,回归到生活的本真。

幻想着,若干年以后,在老家住一间小屋,种一方青绿,在林荫下散步,到池塘或小溪钓鱼,陶醉于自然的山光水色,直至终老。

又一个春天来临,看似干枯的树枝上,又冒出了星星点点……


   

 

    

 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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